第(3/3)页 那种被戏耍、被愚弄、被羞辱的感觉,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,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翻滚。 他以为自己在钓鱼。 结果,他才是那条被鱼饵戏弄的蠢鱼! 什么“囚笼”! 什么“瓮中捉鳖”! 此时此刻,看着沙盘上那看似完美的包围圈,田中义一觉得那是对自己智商最大的侮辱。 那哪里是包围圈? 那分明就是敌人给他画的一个巨大的笑脸! 他在前线摆开阵势跟空气斗智斗勇。 人家却在他屁股后面大快朵颐,拆他的家,杀他的人,抢他的旗! 羞耻! 愤怒! 杀意! 种种极端的情绪交织在一起,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堤坝。 “八——嘎——呀——路!!!” 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,猛地从田中义一的胸腔中爆发出来。 这声音之大,甚至震得帐篷顶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 哐当! 田中义一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,疯狂地劈砍在面前的沙盘上。 那精心制作的、代表着他心血的沙盘,瞬间木屑纷飞,泥土四溅。 “假的!都是假的!” “混蛋!一群混蛋!” 他状若疯虎,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文件桌。 哗啦啦! 地图、文件、电话机、精美的茶具,稀里哗啦地摔了一地。 滚烫的茶水泼洒在精细的作战地图上,晕染出一片片污渍,就像是一个个丑陋的伤疤。 “废物!渡边是废物!情报课是废物!你们统统都是废物!” 田中义一挥舞着军刀,在帐篷里疯狂地发泄着。 他砍断了椅子背,砍倒了挂衣架,将视线内能看到的一切东西都砸得稀烂。 此时的他,哪里还有半点帝国少将的风度? 完全就是一头被激怒的、失去了理智的野兽。 指挥部内的,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,噤若寒蝉。 他们紧紧地贴着帐篷边缘站立,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被这股无名的怒火波及。 哪怕是有碎片划破了他们的脸颊,也没人敢伸手去擦一下。 他们跟随田中义一多年,从未见过这位素以“沉稳儒雅”著称的将军,失态到这种地步。 足足发泄了三分钟。 直到整个指挥部一片狼藉,再也没有一件完整的家具。 田中义一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停了下来。 他拄着军刀,站在废墟中间。 军帽不知去向,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,遮住了半只眼睛。 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里,布满了猩红的血丝,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。 胸膛剧烈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破风箱在拉动。 “呼……呼……” 这一刻,帐篷里静得可怕。 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,如同野兽的低吼。 慢慢地。 田中义一抬起头。 他的表情,竟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极度的狰狞,恢复到了平静。 但这平静,比刚才的暴怒更加让人感到恐惧。 那是一种死寂的、没有任何温度的平静。 就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海面,深不见底,暗流涌动。 他缓缓地将那张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电报,从地上捡了起来。 动作轻柔,仿佛是在捡起什么珍宝。 他细细地展平,吹去上面的灰尘。 然后,小心翼翼地折叠好,放进贴身的口袋里。 “鬼影……” 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。 声音沙哑,仿佛是两块生铁在摩擦。 “好……很好。” “你成功地激怒了我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