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晚霞把楼道染成暖橙色时,欧阳燕牵着朵朵的手刚走到家门口,就看见脚垫上放着个烫金信封。收件人写着她的名字,寄信人落款是“苏哲委托律师事务所”,几个字像小刺一样扎眼。 朵朵蹦蹦跳跳地扑到沙发上摆弄风筝线,欧阳燕捏着信封的手指泛白,指尖的薄茧蹭过光滑的纸面——那是这段时间整理证据、敲键盘磨出来的。她深吸一口气拆开信封,律师函的措辞带着冰冷的程式感,核心只有一句话:“依据离婚判决,我方当事人苏哲要求行使探视权,拟定每周六上午九点至下午五点接走婚生女苏朵朵。” 客厅里传来朵朵哼歌的声音,欧阳燕走到沙发边,看着女儿把风筝上的蝴蝶结拆下来又粘回去,小脸上沾着点胶水印。她突然想起三个月前,苏哲也是这样“突然出现”,带着一身酒气闯进家门,吓得朵朵躲在衣柜里哭了半小时。那次之后,女儿夜里总说梦话,要攥着她的衣角才能睡安稳。 “妈妈,你怎么不说话?”朵朵举着粘好蝴蝶结的风筝凑过来,“是不是累了?我给你捶捶背。”小拳头轻轻落在欧阳燕的肩膀上,软乎乎的力道让她瞬间红了眼眶——这就是她的软肋,也是她愿意豁出一切去守护的铠甲。 她把律师函折好塞进抽屉,蹲下身帮女儿擦掉脸上的胶水:“朵朵乖,先去把风筝放好,妈妈打个电话。”看着女儿抱着风筝跑进卧室的背影,她拨通了张倩的电话,声音里没有丝毫慌乱:“倩姐,苏哲发律师函了,要每周六接走朵朵。” 电话那头的张倩瞬间炸了:“他脸呢?当初遗弃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自己是爹?法院判的是‘协商一致’,不是他想什么时候接就什么时候接!” “我知道。”欧阳燕走到书房,指尖划过书桌一角——那里还放着上次苏哲闹事时,朵朵藏起来的奥特曼玩具,说是“要保护妈妈”。“但他现在拿律师函当幌子,要是直接拒绝,反而落人口实。我担心他不是真的想探视,是想借着朵朵跟我纠缠,甚至……报复我。” 上次苏哲雇水军抹黑她的余波还没完全散,社交账号后台偶尔还有极端网友的私信骚扰。她能顶住那些恶意,但不能让朵朵再受半点惊吓。电话里的张倩突然沉默,过了几秒说:“你等着,我现在过去。对了,老杨刚才说,苏哲的非法集资案快开庭了,他这时候跳出来要探视权,保不齐是想拿朵朵当筹码。” 挂了电话,欧阳燕转身就看见朵朵站在书房门口,手里举着张画纸。画纸上是三个手拉手的小人,左边的女人扎着马尾(是她),中间的小女孩举着风筝(是朵朵),右边画着个模糊的轮廓,被蜡笔涂成了浅蓝色,不像苏哲。“妈妈,这是我们和‘保护神’。”朵朵指着右边的轮廓说,“老师说,保护我们的人都是天使,我画的是杨爷爷和倩姨姨合在一起的样子。” 欧阳燕蹲下身抱住女儿,鼻尖蹭过她柔软的头发。画纸边缘被朵朵攥得发皱,颜料涂得特别用力,蓝色的轮廓外还画了圈歪歪扭扭的光环。她突然想起苏哲以前总说“女孩子不用学画画,浪费钱”,却在周雅琪生日时,花两万块买了套儿童绘画工具送她的侄女。那时候她还劝自己“苏哲只是不擅长表达”,现在才明白,不是不擅长,是不爱而已。 “妈妈,那个叔叔还会来吗?”朵朵突然小声问,小身子往她怀里缩了缩,“就是上次把风筝踩坏的叔叔。” 欧阳燕的心猛地一揪。那是封城前的事,苏哲因为和周雅琪吵架迁怒孩子,把朵朵最喜欢的小猪佩奇风筝踩成了碎片。从那以后,女儿再也没提过要爸爸陪她放风筝。她抚摸着女儿的后背,声音温柔却坚定:“不会的,妈妈不会让他再伤害朵朵。如果他要来,必须经过妈妈同意,而且妈妈会一直陪着朵朵。” 门铃响的时候,欧阳燕正在给朵朵准备水果。张倩拎着个帆布包走进来,一进门就把包往桌上一摔:“我带了上次王桂芬撒泼的录音,还有苏哲以前吓到朵朵的证人证言。他想抢孩子?门都没有!”她掏出手机翻出录音,王桂芬的哭喊声瞬间在客厅里响起:“是哲哲让我来闹的,他说只要把欧阳燕逼急了,就能拿探视权要挟她……” “小声点。”欧阳燕连忙把手机音量调低,朝卧室方向看了一眼,“朵朵刚平复好心情,别让她听见。” 第(1/3)页